徐宥：我的大学 （转载）

zealouszhu

转载一篇大神的作品，有些细节我觉得蛮适用于AFF的，大家共勉!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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〔转者注: 徐宥目前是计算机专业的 Ph.D.，导师Yixin Chen，本科毕业于南大数学
系。这篇文章是其应出版商之邀而写的一篇回忆录，详细介绍了其大学之前及大学四年
的生活，包括他找工作，考研和出国的经历。从中可看到他大学刚开始时情绪在自卑和
" V8 M' ?* r; Z& g; p自负之间的波动，中期看不到前方时的迷茫和收获季节的忙碌。他一直在踏踏实实努
- j- g; E' {0 w# B力，最终从一个在数学系都不怎么拔尖的学生成长为一个计算机牛人，当机遇到来时自
然没有错过。我想这篇文章对很多人会有一些启发意义，所以转载在这里。原文地
3 i% A# @# S. z址：http://blog.youxu.info/2009/08/06/my-undergraduate-year]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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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 v! s( @( ?. Y" J- Q: V/ U' A
& a3 X3 s3 B" s& g(应博文视点的几位编辑之邀, 总结了我大学本科的一些经历. 博文视点的新书<我是一
只小小鸟>八月即将出版, 收录了我和其他将近20位的大学经历和感悟. 本文特别欢迎读
者留言, 编辑说将选择一部分读者留言和这篇一起放到书中去)
我的大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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8 D! b. f9 W1 @! x1 M& ]' W5 t虽然标题是”我的大学”，但大学中的一切，其实都和大学前的经历和学习习惯有关。因
此，我还是从我小学时的一件对我以后人生，包括大学影响巨大的事情说起吧。

$ B- X7 h( X- I# }9 d数理化和好老爸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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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 ?2 o) c5 y- J, s' J0 D我的小学是在农村里和爷爷奶奶度过的。我的父母住在小镇上，两人平时都要工作，没
空照看我和我弟弟。所以，我只有周末和放假才到镇上，和父母弟弟在一起。四年级升
1 p: |3 a5 l2 |7 ^五年级那个暑假，我到了镇上，和父母在一起。因为一起抓鱼钓虾的玩伴都在老家，百
无聊赖的我开始乱翻父亲的书橱，找书看。某天，我翻出了一本叫做《平面几何一题多
5 Q! g- V( q; F解》的书，那是本封面很好看的书。我把整本书翻下来，每个汉字我都认识，但每个符号
- n; `9 O3 q' D3 d1 O3 l4 N我都不懂。好奇的我于是问父亲，这个书讲的是什么呀，怎么从来没见过这些奇怪的符
号呢？他就告诉我说，书里讲解的这个东西，叫平面几何。他接着问我说，“平面几何是
个很有趣的东西，你想不想学呢？” 我说，当然想啊。那时的我，其实只是一个好奇的
: m6 C6 i( ^9 v3 g0 Q! U' J小学生，迫切想知道这个书中的图画和符号的意思。我肯定不会想到，这个很随意的决
+ R! ?0 J% w+ J' T定，改变了我其后的整个人生。

, u! G0 N4 t- a0 A6 N$ V听了我肯定的回答，我父亲立即从书橱里层（我家书太多了，书橱太小，书橱里书分里
层外层，外层的书挡住了内层的书脊，我从来都不知道里面还有宝贝）变戏法一般的翻
  q3 P6 j5 Z5 J5 C. Q+ ^! ~( d出了本《数理化自学丛书–平面几何》。对于我父亲这一代人来说，《数理化自学丛书》是代
表着知识，荣耀和梦想的。我感觉他翻出这本书的时候的动作是虔诚的，但当时的我并
( e8 s6 z$ H" u不知道我父亲在这套书上寄托的希冀和梦想。我只记得他告诉我，当年这套书，用去了
他大半个月工资。就这样，从五年级开始，我就在父亲的指点下，开始蹒跚前进学习《平
面几何》。从一开始不知道什么叫 “证明”，需要他一字一句帮我厘清逻辑关系，到后来
全是自学不需要他教，我很快就喜欢上了自学这种学习方式，每天自己看书并且做八道
题。暑假过完后，我就回到了爷爷奶奶的老家。父亲让我继续自学，并且布置我一周做
5 x5 ^% ~+ R5 g4 |( o9 E八道题。我在爷爷奶奶家，每天放学回来不做家庭作业也不看动画片，就赶紧做一道几
; {/ B' b; o  E7 T- T& l* e何题。做几何题的妙趣，是不融入其中的人不能理解的。比起小学里的抄生字，抄课文
这种作业，做几何题是脑力和体力的双重享受。当时，我周围没人可以讨论切磋，全靠
1 f- W# }6 H$ r% X+ r! ]! o/ ^. _5 E自己。遇到不会的题目，我只能自己冥思苦想，或者熬到周末和父亲讨论，因此，常常
# h  b8 ]3 B; ]% [" C  w被一道难题从周一折腾到周日。好在这套书是粉碎四人帮后出的第一版，当年学生的数
学水平比不上现在的学生，而这本书又是以自学为主要切入点，所以题目相对也简单，
' j, N/ S2 S+ M- }9 w+ ^我冥思苦想几天后大体上也能想到解题思路。因此，我能够常常体验百思得解的愉悦
感。我觉得，这种时常拜访的愉悦感，让我很早就开始相信独立思考的力量。

& _) y) @. I( \" z7 D3 B每个周末，父亲都用吱吱作响的自行车带我到镇上洗澡理发，然后批改上周我做的几何
* b( `; d' S1 `; J9 k  `1 P题。在自行车上的时候，他常常信马由缰，随口说些说些初中物理和初中代数知识，比
& K2 |2 @; j0 H6 U4 P. P% u6 D如看到船就说浮力，看到马就说做功，看到三角形就说余弦定理等等。我也就半懂不懂
的听，有时候插几句话，有时候能睡着了，没有丝毫的压力和拘束。很早就被中学数学
物理知识装备的一个小学生是可怕的，我那时候觉得知识就是力量，因此我一定要用自
己的数学物理知识做一台柴油机，我很自信的认为我懂得做柴油机和机动车的一切知
识，说不定还能做出第二类永动机。我爸爸屡次告诉我不可行，而我反过来一直屡次告
诉他，你是个没有理想的人。我爸爸不愿意打消我的理想，只是扔给我更多的书，希望
. }( z2 Q5 b" C能够打击我制造柴油机和永动机的热情，而我的知识理想，在读了更加多的书以后，变
9 o  u- A4 T+ O- r9 ?9 T- j) J: o得更加的坚固了，我相信，学习知识是我人生第一重要事，有了知识，虽然不一定能做
柴油机，但一定能做更多强大的事情。同时，我通过学习几何和其他的一些父亲扔给我
的书，开始对自己的学习能力有了自信，我相信，找书自学是学知识的好方法，同时，
* m! ?1 K1 i5 j. A把题从头到尾做一遍是很好的自学方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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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 g; W0 y& s" ?& D% V6 Y6 I. P& ?所以，我带着三个理念进入了大学，第一是什么东西都可以自学，第二是慢即是快，笨
笨的做一遍题是学习的捷径；第三是知识理想主义，知识就是力量。而读书学知识能够
消除蒙昧，掌握改变世界的力量，所以是一件快乐的事情。

大一，极端自负和极端自卑

我的高考成绩还很不错，高中还拿了一个数学联赛一等奖，所以，我是带着对自己数学
知识（为了准备数学竞赛，我看了很多闲书，有很多就是大学数学系的教材）和学习方
法的自信满满，和对南大数学系这个相对不好的选择的遗憾和自卑（当时的高考分数可
以填报更加好的学校或更加喜欢的专业）来到大学的。当时我的心理状态可以用八个字
概括: 极端自负，极端自卑。这种心态，一直笼罩了我上大学的头两年，而且总是以一
季度为周期，在两极之间交替变化。我在学期开始往往很自负，到期中考试左右很自
卑，然后再自负，再自卑，不断反复。

2 A" O' V7 O; }, I) z6 Q8 o在我看来，极端自负这个心态，其实不是因为自信，而是因为极端自卑生出的应激反应–
为了掩盖自卑，只好用自负来掩饰。为什么我极端自卑呢，大体来自两个方面，一个是
# {) X6 }' {% s我的成绩排名在高中都是很前的，但是到了大学就 20 名开外了。尽管我觉得自己的数
学水平很不错，考试却总是不怎么样，觉得考试考不出真水平。另一个是觉得自己没有
$ t$ Y- T, x% v2 g: r4 {1 U) i* z. B在一个自己满意的系。我喜欢动手的工科，当时我觉得比起计算机系和电子系这样的“牛
” 系，数学系并不“牛”。可即使在不牛的系，我都不能做到前10，更别说看上去更加牛
8 ], @. R9 i2 h  G" t* r4 h的计算机系了。为了掩饰这种这种自卑，就自然生出了极端自负。那时候，我上课根本
# ~# v* G) a% L3 ^; C6 @, w" G不听讲，理由是“书上的东西太简单了”。为了证明自己智商还可以，我总是坐在最后一
! d1 r6 ~5 U6 r9 C' U5 C1 Z: ~) L& k3 O排，显示自己并不热心于老师讲课。我这样持续了两年，以至于到最后， 我连班上每次
* G. n! V7 @1 r3 q) h. \都坐在前面的几个同学的名字都不知道。这样的心态明明是错的，我却缺少一个很好的
动因来改变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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# v: F, @, s7 K+ I, S不过最原始的三个理念还是在的，我告诫自己即使不听讲，也不能浪费时间。所以，我
把听课做作业上节省下来的时间，用在了看喜欢的计算机书和学习编程上了。于是，整
) b7 g, m. b% @1 F个大一大二，我凭借着简单的自学的理念，开始了两件事情，敲 《Thinking in
5 S3 D2 j4 i* ?& S8 v  N; [6 {) bJava》(TIJ) 和 《The TeXbook》 上的没一个样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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敲 TIJ 的机缘其实很简单，我是在软件学院听课的时候看到他们教 Java, 但是他们用
) Q. ]6 p" Z  }( g9 F3 E9 }的 《Java 大学教程》太贵了，我舍不得买。我在网上搜了一圈，发现 《Thinking in
Java》是一个免费的英文电子书。于是，我就在数学系的机房，每天下午和晚上，开着一
2 Y5 A; ?2 C8 f4 E台计算机，屏幕上放着这个电子书，再用我的很土的笔记本，运行着未注册的
$ M5 {7 V6 L. Q7 D8 W  ZJCreator, 一个字母一个字母的敲 TIJ 上面的程序。我很偏激的认为拷贝粘帖的程序记
$ A" X+ B7 I6 F# H' S, l3 W2 c9 L不住，所以每个字母都自己手敲。就这样，花了一个学期，居然就把所有的程序敲完
) m# \9 c2 h+ m了，基本上 Java 的方方面面，我也了然于胸了。

) M' _- O: v( g# O# O$ U4 y敲完 Thinking in Java 之前没几天，我们就期末考试了。那一次考试的试题是 LaTeX
/ a0 L: R$ X, M8 T0 G0 B; S排版的，而不是手写的。我考试的时候就问监考老师这玩意怎么排版出来的，因为我知
道 Word 这个软件做不到这个效果。监考老师除了对我不认真考试表示不满外，还算仁
, N  e8 V7 M1 R, C) {慈，告诉了我 LaTeX 这个名词。 寒假里，我就买了一本 LaTeX 教程。然后，突然认识
; R, Y+ z5 q  J到，原来 TeX 居然是我最热爱的 Knuth 的杰作，于是我就疯狂的开始学 TeX。 我的方
8 v. a) J( {" d0 S3 ?法还是一样， 敲例子。 记得 TeXbook 上有一个程序， Knuth 让大家自己照着敲入计
算机， 然后还很幽默的说，实验证明，只有很少的人会按照他说的敲入这个程序，而这
7 Y0 W6 Q: N( \% @  _/ W! H部分人，却是学 TeX 最好的人。看到这里我会心一笑，觉得自己的方法原来也不算笨。
- R4 y' A9 r& v; ?) a  o+ u/ g从此，一字不漏敲入一本书的程序成了我推荐别人学习语言的最好办法。 我后来大四又
敲了 A Byte of Python，前段时间又敲玩了 The Awk Book，都是不到一个月瞬间从初
, @  t$ ]" V" d4 `) w) t学者成为细节很熟悉顺手拈来使用者。顺着这个方法，大二我把 《组合数学引论》 和上
$ }! \2 l- A+ _海交通大学出版的一本《离散数学》 上的题目都做一题不漏做完了。当时选者两本书也没
: i+ m5 }5 D. E. a4 B' D有特别的目的，就觉得这东西应该是计算机的数学基础。这些积累，在大四全部都显现
6 c! W/ J/ a  |- _1 q/ A; d1 N了出来。
) x9 J/ C3 q# `* M+ F) h6 h0 j
# J3 [' z1 f: b) @0 Y; J) b' T$ X我个人认为， 《Thinking in Java》 和 《The TeXbook》都算得上是理论和实践结合的精
- A( Z! Z# W$ d品书，是经典的英文原版书。我一上来就读了这两本书，阅读品味就上升了不少，而且
变得“崇洋媚外”了，任何时候都以英文原版书为第一选项了。也因为此，虽然我自学的
- j2 D" R- b" E: H( D/ k过程中没有高人指点，但自学最重要的一个环节—选书–的盲目性就大大减少了。我记得
6 l8 x* C! G$ x) A. _+ s那时候我看得最多的书就是华章引进的书，黑封面的，我们图书馆里有将近半书架，如
4 i/ r6 Y$ V& o! N$ [  J2 {果一一细读，穷尽四年是看不完的。但华章的书也不是本本经典，我那时候开始注意选
* d6 c4 q0 n9 _: T择，细读开头十几页后，基本能决定这个书该不该看。所以即使当时没人指点，全靠自
& W. ~3 y& v( L学，读的书还算过得去。那时候南大计算机系的教材，有的我看，有的我觉得不适合自
己，就找替代品了。我觉得选书这个事情上，因为有前两本书的标杆，我少走了不少弯
路。从这两本书开始，我疯狂的读书就开始了。南大的浦口校区的硬件条件并不好，唯
& |% q, I# u% B0 y+ q: Y8 k一有空调且可以上自习的地方恰好图书馆。因此我每个暑假，基本上都是很早就过去占
位，晚上很晚回去睡觉。我对小说等其他书也不感兴趣，就整天看自己觉得好的计算机
书和数学书，做笔记。某天，我开始了一个雄心勃勃的计划：读完 TP312 书架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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zealouszhu

大二，而今迈步从头越

; K' b1 p. ^4 S; a  P大一大二基本上就是在不断的心态波动中前进。我学会了 Java, 也做了不少题，但是考
试成绩一直不是很好，因此我比较苦闷，迫切的想要改变这种状态，我的想法是，要么
/ k# j. e9 e1 j* p) e转系，要么好好学习数学。但是转系阻力重重，我又不愿意耐心去学习数学，所以我一
度非常纠结。但是大二下学期，我遇到了两个对我人生产生影响的两个人，这两个人让
5 L8 f, X: U& o我从正弦曲线般的心态沉浮中跳了出来，让我一下子变得目标坚定了。

% w6 b$ M. r- w- `第一个人是我的同学以及非常好的搭档，现在在 IBM 工作的李获鼎，另一个是我的叔
叔。他们让我变得沉稳，消除了原有的浮躁，学业和心态都走向了正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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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二上学期要结束的时候，我们数学系的学生会主席就说，在下次数学系搞的文化节
上，要弄一个叫做 模拟股市的软件，让大家来炒股。我那时候觉得挺简单的，也特自
信，就说，明年我来搞吧。后来我记不得是我找获鼎还是他找我了，反正两个人决定一
起搞。寒假他在家自学 JSP， 我就在家看 JDBC 和 SQL。 开学没多久，我们就开工
了，他负责写前端 JSP， 我写 Java Bean。两个人编程比一个人好多了，可以相互看代
码，而且可以轮流工作，克服浮躁感。我写程序比较粗线条，基本上功能有了，细节就
不管了。他比我认真细致多了，前端一个表格的宽度和颜色都要调好久。在他的影响和“
- @7 P8 J' R- A. |' g胁迫”下，我做事情也变得细致起来，因为我不细致，他的前端就没法正常工作。那时候
* {# h$ @/ f1 u- o6 b他也是一边写一边学，对着书一行一行的敲 JSP，态度比我敲 TIJ 时候还认真。和他在
一起工作了 20 天，把玩具项目写完后，我也变得踏实起来。做完了模拟股市这个小程
! _6 W" D! [( g9 g序，玩这个系统的同学都挺喜欢的，我的自信心也就有了，心态也平稳了，态度也踏实
了，自然地，自卑心理就没了。随着自卑的消失，极端的自信也消失了，简单的说，我
心态变得正常了。这时候，虽然还有点小迷茫，我开始思考以后干什么的问题了，听
) i+ j$ w' Z7 z0 A! S. Y课，做作业也比以前认真不少，成绩也上去了不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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4 y9 g- E3 b4 X# c和我叔叔不能算是遇到，算是再发现吧。我叔叔是个很有冒险精神的人，具有不折不扣
  r& `$ g2 Z: h4 @# U4 I) H! B的企业家精神。 我非常小的时候， 他帮人家修电视，然后迅速就搞了计算机，买了我
  u0 ], l/ W- ^% d7 Y7 z们全市第一台 486。搞了很多年计算机以后， 又自学了单片机，以写汇编为乐。我对叔
2 y# ?) i2 i+ u: o- B( _& u叔一直的映像是“善于抓住机会”，倒没有把他和 “耐得寂寞” 很紧密的联系在一起。所
" w/ k7 Q7 ^% L3 b7 h以大二升大三的暑假，当我在看 8051 单片机的指令的时候，我叔叔突然告诉我说，他
现在就是做这个的，还立即送了我一个编程器，你可以想象我那时候因为惊讶眼睛瞪得
比灯泡还大。我那会儿，已经被 Linux 内核折腾得不行了，觉得汇编更加难。若是要在
资源受限的系统上做出工业级强度的东西，我觉得就更加远超过我能力范围了。而叔
5 `& d" G% k5 g4 F# n3 b) M4 @叔，完全半路出家，通过自学，一个人，几年时间，就把这条路走通了。他现在写的汇
5 T) H+ h6 [& Z) d编程序，运行在千家万户的水表中，完全是积累出来的硬功夫。我叔叔给我的震撼是巨
大的，因为我一度怀疑过自己的自学能力，觉得有些事情，我永远没法做，就像童年想
# c1 h. e( S& m7 a! |& N2 t2 i做的柴油机一样，只是幻想。我叔叔给了我一剂强心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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有获鼎和我叔叔这样两个踏实勤奋的人的影响，我也一改以前轻浮的习惯，给自己定了
8 O- u3 B$ i, _  }7 {/ N4 ^% d( d7 f三个简单的要求： 1. 更加多看书，看好书，并且一定一定要做笔记 2. 多编程 3. 开
始背 GRE 单词。 就这样， 我就开始了疯狂学习的大三。

大三，深度迷茫和深度积累

  [- P$ T& S: O, [: D0 E. e大三是我看书最多，思考最多，积累最多的时候。大三我并没有做任何其他事情，主要
就是沉稳冷静的做事情，用不断的做事情看书和思考，压抑心底深处的对前途的迷茫。
其实整个大三，我都不知道自己要干什么，在干什么，只知道就像一个运动员一直往前
奔。大三我们班很多同学都开始准备 GRE 了，我也就跟风准备 GRE。说实话，当时我捧
起红宝书的时候，出国的动机并不强烈。那时候我并没有对美国和中国在各方面的差距
9 R$ x' f! ?. k2 B有清晰的认识，且过于小看环境对人的影响。潜意识中，我想读计算机，但是考研比出
国转计算机要简单多了，学长也告诉我，申请计算机专业很难，我们数学系也鲜有先
例。因为正方面没有很强的激励，反方面又觉得困难重重，我就不是太把出国当回事，
除了背背单词，我把主要的精力放在了读计算机书上。我专门扫荡 TP.312 （计算机理
( V' b$ |  |0 U4 h" A论和编程）那个分类，同时看了很多英文原版书。TP312 中的大部分书，我都是囫囵吞
枣的看，做一些总结性的笔记；只有少数几本，如《计算机程序设计艺术》，《编程珠玑》
这几本书，是认认真真看的。这时候的我已经没有时间，或者说耐不下性子一条一条做
题了，只能浏览一些题。即使这样浏览，也让我在后来大四的工作面试中占了很多优势。
2 k( w5 k5 }- j$ `, W; C# M
* @2 v+ f3 Y& P3 ^" y. m我有一个从高中就开始的习惯，就是把每天胡思乱想的东西记在一个笔记本上，算是思
维快照。我还常常翻回去自省，看看过去和现在的变化。大一大二的时候，这本笔记本
( X) E+ @. L' q1 n( ~( F$ T上记载着的是和生活和感情有关的琐碎小事，或者宏大空泛的目标和叙事。而大三记录
4 h) Q- T) B; n  Z% x$ X6 n, }下的内容明显具体起来，比如这周看完了什么书，下周去图书馆借什么书等等。现在我
  L9 v. V1 e& u. ~4 L: l" m回看这些记下的文字，明显就可以发现，我写下的这些计划之间是没有很具体的头绪
4 e1 T6 o( M6 p$ f的，这些要做的事情后面，并没有一个明确的线索串起来，而是向无头的苍蝇一样到处
尝试，到处碰壁。举例来说，我的笔记本里清楚的记下某周要看操作系统，可是下周还
( U& O- S7 i3 r2 ^* z, X7 q2 t没看完操作系统的时候，又记下这周不看操作系统了，看编译原理。就这样，好似饥饿
3 R( ]! F+ x3 ]( q2 C% x的狗熊在掰玉米棒子，看上去很勤奋的在掰，掰下来，啃两口，扔掉。当时我也能感觉
) _3 V! z8 l* h6 y( C* j到，知识饥饿感永远在那里，永远填不满。不过，我又总觉得前方应该有那么一个玉米
棒子，能够填满自己的饥饿感，所以就一直向前奔跑。其实这种奔跑，不管多勤奋多刻
苦，因为不够深入踏实，永远都是事倍功半的。好在我在不求甚解的同时，很注意整理
自己的既得知识，写在小本子上。后来我到大四的时候，写论文也好，考研和找工作也
罢，很多知识我都是临时突击的，好在有这么一本小本子，我可以按图索骥的去深入强
化当时无头苍蝇般乱看的一些书。如果用搜索引擎的工作原理打一个比方，我觉得我大
& w0 F) \' w0 b& X0 \& y; D; z三疯狂的读书和学习，就好比是在建索引，等大四要搜索结果的时候，就再也不需要每
' T4 Z! _% s  x本书全文检索了，直接按照本子上的索引找到当时看的书。

7 l5 k) |. V8 J; B' ?) l! ~踏实和勤奋这两个从我叔叔和获鼎身上借来的优秀品质，加上取之不尽的TP312书架和背
1 U/ B. W) B! J, U* x9 u. e, K不完的单词，使我并没有被深度迷茫拉入自信和自卑的反复中，相反，随着这些积累越
来越多，我变得越来越自信了，虽然这种对积累的自信尚未被现实验证过。

2 l6 B  l- V0 y' {  |2 |大四，书到用时

大三的迷茫让我不确定以后的方向，未被现实验证的自信又让我蠢蠢欲动，所以，我就
自然的产生了“赌一把”的心态。 如果以赌博为喻，我就是在所有的盘口上都了下注，要
不全输光，要不总能赚，而我相信至少能赢一盘。

所以，大四甫一开始，我就拟了一个时间表，自信满满地想要在考研，找工作和出国的
三条战线上都有所突破。我设想 11 月之前弄完出国材料，并且把简历弄漂亮，顺带找
& j& a' c" U" p: r工作。1 月前寄材料，套磁，准备考研，4月前搞定一切，等 offer。 5-6 月我就写写
4 J8 i* [/ |6 V论文，然后周游中国了，等我周游回来，至少三个机会让我碰到一个吧，我就从了那个
就行了。从这个狂妄的计划中可以看到当时的我的自信，不过我这个自信倒是有一定根
' Z  x$ ?& O% ^+ f# V据的，因为我研究了考研的模拟题和找工作的不少案例，我当时想，好好准备，应该可
( i9 b. A. t+ Z4 p" a: M# x) u% |以上南大，工作应该可以进腾讯，出国我没底，所以我也想用前面两个来保底。
1 a' B: }$ W: H" H5 M# {
2 _" x: b# G4 a7 v) g; Y+ {8 [大四只有一门课，所以我就四处乱跑，乱逛。学校有国际会议，我就跑去和老外搭讪；
5 \$ H& }! y8 f# L  z1 M" l/ R! I鼓楼有关于佛教的演讲，我也跑去听；IT 公司的宣讲会和笔试，遇到好的我就去参加参
加。如果没事，我就上自习，继续读鼓楼图书馆的书。就这样，我遇到了一个又一个的
$ V1 v0 J0 |6 [( O8 B7 T机会，基本上不管成功失败，都算是有付出就有回报，当然运气成分也不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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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 _; ^' s. I/ ~9 F" T10月左右，微软（MSN）来我们学校面试。这是我第一次面试，很紧张，前一天看书看到
4 {9 C* l( V4 V1 s$ Z& u1点多，第二天午觉就睡过了一点，加上箱子里唯一的一件衬衫皱巴巴的完全不能穿，所
( U" q3 g+ I6 [+ T) ?& Z% _0 C) m2 |以干脆就穿着拖鞋和 T 恤冲去了。面试的人很友好，面试也很顺利，有的同学还在等第
  C  m2 L. H; z二轮的时候，我的四轮就结束了。我当时的感觉是，微软的面试题太简单了，除了问我
南京市新街口周边有多少辆车外，其他题目都是中规中矩的计算机面试题。面试出来之
8 }+ d6 x* |2 V  P* `" F% c! N后，我和一个软院的同学在食堂讨论题，他说，题怎么这么难啊？我就很奇怪，说，这
2 @+ u6 A4 O' o: W/ q8 ^1 o/ F4 S些题《编程珠玑》上不都有的么？ 后来我才知道，其实看过《编程珠玑》的人，不是我想像
* S+ k( R! I( q的那么多。我也是在书架上乱翻才偶然看到《编程珠玑》。在 2005 年的时候，没有Web
2.0 和社会化推荐，我的世界，就只有面前的书架那么大，我幸运的在那么大的书架上
遇到了几本经典书，并且细读了，吸收了。
, \& {; D" K# Y1 i
+ q; O! i4 c- `. P很快，微软给了我一个在上海做测试的职位。 当时我一心要去北京，就不大喜欢上海这
: m' }. W$ @6 W- m) I$ n# d0 @个职位，就没要这个 offer。不过有了这一轮，我也知道面试怎么回事了，这次面试，
% P, Q: X) f% |6 v0 B5 }更加强化了我的自信，于是，我又开始比较狂妄了，觉得自己能进当时互联网中最热
的，宣称招 50 个李开复博士的关门弟子的公司， Google 中国。

zealouszhu

找工作还没全展开的时候，我就要准备考研报名了。我选择了北大生物系的生物信息学
: M: F8 p& X' L& W& F: n, `专业。其实这是一个让我可以到北京的小聪明，而不是一个全面慎重思考的结果。当时
我看到，这个专业只招两个人，而且试题是和计算机系一样，于是我想，除了我这样的
# ~. V5 U! p6 K0 ?一门心思想去北京的，哪个人会绕这么大一个弯子去学生物而不去学计算机呢？其实我
自己也不敢挑战计算机系，因为我知道难度太大了，但是我又很想到北京去，就想了这
8 K( i: @7 t2 e4 Q: C个暗度陈仓的办法。我当时还想，考上了，要是不爽，读一年俺就退学找工作。2005 年
末的大环境和现在是不一样的，那时候 Web 2.0 的呼声很高，让我觉得搞创业比读研有
前途多了。 不管怎样，我自认为很小聪明，就报名了，当然考完才知道，就为了这两个
+ y( r2 X1 h# q8 ]名额，有40多个人来考。

我要感谢当时同系的两个同学苗文建和王琨，他们都是准备考北大计算机，即和我考同
( @7 S3 T+ {; e/ Q) M4 @样的试卷。他们资料很全，我就和他们一起上自习，蹭他们的看。大四我买书花钱很
( }2 O2 h* V. W7 r快，到了考研这时候是真的舍不得花七，八十块钱买自己看不上的辅导材料和教材，所
1 u) q% M  S0 b9 |1 ?以就借他的看。那时候考研的教材是北大的 《操作系统》和《离散数学》。其中操作系统的
教材，行家都知道这本教材参考了不少 Tanenbaum 的，我也看过 Tanenbaum，就不大愿
" J* B! g3 q" l意再买一本。前面我提到过，我大一大二做过一本离散数学教材上所有的习题，所以离
/ |7 E3 R4 K' Q2 ~" P& m散数学我没化太多精力。至于政治，我是经历过3+X 高考的人，基本上考过政治的人都
知道，考好考差和复习不复习无关，至于和什么有关我就不在这里多说了，总之就那么
几句话翻来倒去的，命题套路很容易掌握，比揣摩圣意的命题者更加聪明，对于受过大
# k; m3 D7 @# Q学教育的考生，是个很简单的事情。我最后成绩还不错，考了个专业总分第一，其中数
& x3 @; }$ l* Y9 _4 @9 K& F学完全是离散数学的功底，考了个 136， 英语也是靠准备 GRE 托福的底子，考了差不
4 ?! d2 }# U/ u+ d/ f多80。政治也差不多 80，专业课运气很好，正好 90 分搭线，就这样糊里糊涂的考上了。

5 g( U& F" t% z考研这个事情，我至今觉得运气远大于真正的付出，结果也非常出乎我的预料。记得结
果刚出来，同学帮我查分的时候，我根本不相信自己考这么好，还放话说如果考这么
3 M; a$ _1 p5 W% w! F好，请全宿舍吃饭（我记得兜里面当时只有200块钱，根本没法请人吃饭，后来还是借钱
请客的）。考研结果出来之后，迷茫的我得到了一个非常好的保底，我就比较得陇望蜀
4 p# W1 a# d" A了。其实在当时我的心里，我并没有认真想过以后要具体干什么，只是隐隐约约觉得要
7 W5 h  W- n9 u! A+ x1 K不去北京，要不就去美国。有了北大这个机会，我就调高了自己的心理标杆，定下了两
个大的，具体的目标，或者说是圣杯，一个是进 Google 中国, 一个是到美国名校读计
& @* l: i7 P5 C0 l( }算机，有了考研这个保底，在2月份过完年，我就不慌不忙的认真准备这两件事情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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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10月份的时候给 Google 投了一份简历，很快在11月份就被拒了。 而我的搭档李获鼎
0 T9 C; F; ~# f2 c1 c3 ~1 N在签了 IBM offer 的第二天，却收到了 Google 的面试邀请（我相信凭他的实力，如果
; d/ @# l% q% J1 }晚一天签约， 现在就在 Google了）。我听了之后觉得很奇怪，按说我们两个，做的项
$ K* h4 Y5 c- x: c( A9 S+ |目是一样的，学得科目也一样的，写的简历互相也看过，都差不多的，我被拒了，他被
/ s7 H  \* o) T邀请了，这个好像不大对。 我心里的不服气，反应在行动上，就是每天上网看 Google
2 s. q$ o  R; f/ V中国最近又招了几个人，怎么招的。那时候互联网上盛传的故事是一个人给李开复用很
多不同的邮箱发邮件，以保证简历能够万无一失到达，结果瞬间被录用了。这个故事的
内容和合理性放在一边，我对故事主人公的精神很感兴趣。我觉得我也可以再试试，说
不定坚持就是胜利。正好那个时候，Google 的一些副总裁到北大有个宣讲活动， 说好
了现场接受简历的。我从当时在北大的女友那里得到了这个消息，回来把简历梳理了一
# j. e- Y& |" H' ]/ v下，让她帮打出来，又交了一次。这一次，简历直接交给了某个副总裁，成功了！几周
3 c% J  l0 V3 n  }$ |8 r. A6 D后，HR 就给我打电话，安排机票和宾馆，让我去 Google 面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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面试的过程平淡无奇，题目不是《编程珠玑》上的，就是《计算机程序设计艺术》上的，再
不然就是网上贴出来的。我个人感觉，面试题就那么多，多做做基本上就了然于胸了。
我从找工作一开始，就做了个有心人，每天都上网看面试题。这次面试前，我又把《编程
珠玑》这些书复习了一遍。同时我知道自己在面向对象编程方面很欠缺，又看到有面试过
) f+ L. ], q7 ?1 H的人说面向对象也考，就顺带看了《设计模式》。我还比较有心，花了几个晚上，捣鼓了
6 @2 d+ U2 d, N3 F一个移植于 Mac 的，基于 MVC 的可以当场演示的 Java 小游戏，面试当天我还给面试
官演示了这个小游戏的架构和用到的设计模式，这样，我感觉，自己面向对象开发方面
9 J- S+ J/ k" L3 E! t的弱点就让这个小游戏的演示给弥补了，面试官也一致说好玩。 很快，四轮面试就结束
后， HR 把我带着去见李开复。李开复博士是个风趣的，或者说很善于观察人的人。他
: R0 \/ E; d! a( q$ R见到我的第一句话竟然是半调侃的 “小伙子， 我们 Google 不能解决北京户口啊”，我
承认当时的确穿得很民工，因为网上说Google 是个很随意的公司，我是继续以凉鞋装备
和鸟巢一样的头发去面试的。我也做了一些功课，所以谈话总的来说还比较和谐。说了
一会儿后，我就抛出了为什么 Google 拒我一次又让我再面试这个问题，他说这事情还
0 I9 W6 T" z. }) P5 O; v很罕见，要是我再网申，基本上简历是不可能的浮出水面的, 因为数据库里面已经有标
' o1 x: H+ J/ v# g7 _记了，不过我这样二进宫算是精神可嘉。这时候我才回忆起面试的一个MM手上拿的简
历，的确是我第二次提交书面简历的复印件，而不是网申的打印版，可见还是坚持再投
一次好。（这个坚持，我也是和搭档李获鼎学到的， IBM 二面就有拒他的意思， 他要
- R5 K( I$ ], j9 V+ u4 X求 HR 再给一次终面的机会，终面刚结束，HR 就和他握手恭喜他加入 IBM 了，所以面
试这个事情，坚持到最后的才是胜利者）。当天和李开复谈完出来，HR 冲我笑笑，握握
! [$ a9 j2 m1 v: I% K$ U手，说，就你和他谈得时间最长。我基本上知道， 这个事情成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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出国的事情也没闲。我觉得直接靠寄材料申请计算机希望渺茫（我先前直接申请了几家
: Q* l- @. Z+ `4 d& X: e数学和计算机，都是拒信飞飞），所以我就押宝在套磁上。另外，我觉得得弄篇论文才
能让材料有分量，就回忆以前乱读的一些论文，再找看有没有最新的值得跟的工作。就
6 f: C+ J. C: v* ?* _* f: f5 x& R这样不着边际的乱找，还真的就碰到了一个感兴趣的题目，一个不大成熟的想法，和一
2 m) q* U# P  Y个正在征稿的会议。于是，迅速的写论文。凭着数学功底，编程功底，和 LaTeX 熟练程
/ @6 I# {3 n% ?度，几天敲玩了文章主要部分，然后就是不断的改，不断的语法检查，写程序，做实
验。总的来说我运气很好，7天之后，压着截至日期，把文章交出去了。 2006 年的
LNCS 还是被 SCI-E 索引的，那时候我觉得自己一个本科生独立弄篇论文还是挺不容易
的，很得意，于是拿着新的简历，一边准备考研，一边套磁。

我现在的导师 Yixin Chen 是一个非常杰出的年轻教授（科大少年班出身），我和他套
2 ]* Z% U( D: u$ i( Y, d磁的时候，他是刚刚从事教职，因此很需要学生。我之前也发了几封信，到了 4.15 左
右的时候，他的另一个原来录取的学生因为某些原因去不了了，所谓就和我说，我可以
过来。 那时候我还在等 Google 的 offer, 我的导师说， “Google 的 offer 不难，你
读了书以后可以拿美国 Google 的 offer ，我也拿过。而来美国读书的机会就这么一次
”。 那时候我想问题并没有现在这么深刻，加上比较想去北京，因此一直犹豫不决，还
( ]7 d- `# i/ D# C在催 Google 的 HR 快发 offer, 心想你们哪个 offer 先到我就从了哪个算了。我爸
* o; z( p, }/ o* W, m$ f# q爸，我叔叔都不含糊，一个一个的轮番教育我。然后加上我导师说了上面这番话，我就
0 _/ u: z* r5 w) d毫不犹豫的答应了，说我一定过去。于是，我告诉 Google 的 HR， 我不去了。 就这
& b! X2 q; q; U1 G# M3 X% }样，我所有的自己认真谋划认真准备的路都没有走， 反而最后通过误打误撞和套磁的
路，选择了美国。
  L% s0 v, T. p. A( D* G4 o其他闲话

# O( v) x, ?  m% {9 d! I9 V4 j1 @9 H总的来说，面试也好，考研也好，写论文写好，之所以能够比较顺利，我觉得都是大一
/ e& E8 Q# e9 J大二一个键一个键敲出来的，也是大三一本书一本书读出来的。我写这篇文章的时候，
把相关的前因后果放到了一起，是为了解释有些事情的前因后果。不过我不想给读者一
个误解，即我恰好运气特别好，一路直行没有任何弯路。相反，我觉得我走了不少弯
路，但是我很高兴走这些弯路。比如说，我上大学的时候，很多精力花在了做数论题
4 A* m; R/ E5 x( D4 n. Q6 {" S上，《现代数论经典引论》这本书的习题我差不多一题一题都做完了，但是我出国申请学
习数论没拿到中意的 offer, 现在也不从事相关的研究，所以这些积累至今没看到有什
么直接的作用；我一度认为自己要做一个电子工程师，我大一大二还旁听了电子系的模
* m( G$ e% x( Y" p6 X拟电路，数字电路，还混到电子系实验室学 ARM 开发板，但是现在这些除了吹牛外也没
2 J, t/ Z6 V3 s3 g什么作用，学到的一点皮毛也还给老师了。我是个兴趣很广泛的人，看过的杂书，做过
的笔记，最后有用的，我觉得有十分之一就已经很好了。大学的时候，为了让自己精力
不耗散，我限定自己每次借书，一定要保证四本计算机/数学，外带一本社科人文书，还
有一本任意的书，而且那四本一定要做笔记精读。因为这样，我才能够最终没把有限的
人生耗费在无限的浅尝辄止上。

即便这样，如果纯按照现在需要的知识看，我在“没用” 的东西上浪费的时间还是很多。
& F' c( a3 C& b7 X7 w2 z6 F. |不过我倒不愿意称这些为浪费，在我看来，成长路径中有很多的偶然，没人知道在一些
2 i) r  D2 j! {$ R7 U关键时候需要什么样的知识储备，所以踏实地多储备一些是好事。我在大四的经历和其
他的一些经历都告诉我，以前通过看书，自学，彻底的弄懂的一件知识，会在某个不经
意的时候，突然被用到。这时候对当年积累的庆幸和再发现的快乐，就像蓦然回首见到
% b7 G) k; ~$ r1 l: i灯火阑珊处的秋水美人一样，是没法用文字描绘的。另外，我有个切身的教训，就是要
踏实的积累。我读书涉猎很广，很多东西我都能大概知道怎么回事，但是就是学得不深
6 z  k, i* N5 M9 _' X( R0 C刻，所以即使当时花了很多力气，需要的时候还要花大功夫重头捡起。 所以我的教训就
8 o& S" y6 T! e; [是，与其两个半瓶水，不如一个满瓶水。这个道理用在读书上就是说，一本好书读两次
2 _5 ]# K% C# A# p0 b- q, q5 ]' d! ^要胜过两本好书各读一次。要是大学能重新来过一次，我会少读一些书，多读透一些
. @' U+ Y- F) M5 p" N% H6 @0 s* c! Q' q- R) d书，这可能是我觉得当年猛读书的唯一遗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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5 O. G* q9 F, ^: L2 h小时候我嗜书如命，我爸爸老是担心我会成为一个不懂人事的书呆子。大学中的我，几
' h" L; z$ L: w6 P乎天天泡在图书馆，可以说是个不折不扣的书呆子。其实除了读书外，我的大学生活的
' n8 k6 l; S+ D+ ^3 Q, f8 ^其他方面也是很快乐的。我有非常玩得好的同学们；靠着帅哥室友们的魅力，我还常常
; {- {) y! }8 J和他们一起，和联谊寝室那些青春活泼的姑娘们打球，打牌。我还谈了一次恋爱，让我
9 u5 m) s: C( k对感情的事情有了深刻的认识，这些事情，交替的穿插在我这个书呆子平淡无华的大学
四年，让我的大学生活如此美好，但这些细碎的星星点点的人生经历，都不足为外人道了。

* R& s$ H7 g$ U我就在自学和读书，乱读和乱逛中，过完了我的四年。博文视点的编辑和我约稿的时
候，我就已经读了这个系列其他作者的一些文章，很多作者都写了我没有的很多经历，
. T/ Y9 K# c0 N: b5 a0 h很让我羡慕。自学和积累始终是我大学的一条主线，我也写不好那些支线的事情，因此
1 {6 s4 K$ M' Y" ~: g5 L文章平淡少趣味，只希望读者海涵了。我是个不合格的学生，我差不多忘了不少任课老
- \6 j( T5 B, b+ E( Q$ ^师，忘了我的学号，忘了班上不少美丽的女同学的样子，却没有忘记某个夏天的中午，
汗流浃背的我冲进图书馆，跳入一阵凉爽的书香；以及某个春天，我在草坪上读书入了
迷，喷水龙头把我后背全打湿了还浑然不觉。这就是我的大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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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白龙

看起来很牛逼。。。不过可能赚钱还没有咱们论坛的大牛厉害

小马的卢

牛B的人

秋风

开挂人生，总是如此轻描淡写，本文作者还是很牛逼的。